两岸咖啡

　　天空没有痕迹，但鸟已飞过。――泰戈尔

2008年7月7日。

苏州。

干将东路。

两岸咖啡。

一切都非常熟悉，熟悉到一进去就知道应该坐在哪里，不看菜单就知道要喝什么吃什么。旁边是理发店，我还曾经办过一张年卡，写文章赞美过我的理发师。再往进走，便是苏州有名的观前街。

蓝山咖啡的味道依旧，热的，不加糖。加糖的咖啡是什么味道？我从来不知道。前天在宝应西堤岛，也是蓝山咖啡，调皮的女儿主动给我咖啡里加牛奶，我愠怒，虽知没必要，咖啡却始终没有喝。这癖好真的没来由，坚持也没来由，但我却一天天地教徒般地坚持下来，并且真的成了牢不可破的原则。从有点烫，到温热，再到一点点地冷下去，那滋味里有一种奇妙的变化，那变化一点一点地渗透到骨髓里去了。

同咖啡一起流走的是时间。

在那似水流走的时间中，有过那么多的喜悦或者忧伤，甚至恐惧，更多的时候是静默。师长或者朋友们不同时间在我的对面坐过，上午、下午，或者夜晚。不必列举那一串串始终温热的名字，朋友们聚过来又散开去，主题永远只有一个：新教育。

2006年，为童书高级研修班，有过恐惧。

2007年，为运城年会，有过恐惧。

今天，坐在这里，为苍南年会，却不再恐惧。或许许多事情对我来说，开始变得只是一项需要尽力完成的任务。

两年多，只是不到一千个日日夜夜而已，岁月在变，许多事在变，许多人也在变，许多东西在记忆中渐渐淡去，又在一杯浓浓的苦咖啡里复现。

我还是我。

我还是我吗？

2008年7月7日星期一于两岸咖啡。